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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几乎天天约会。我们沿湟水河走啊走啊,在快到南川河口处,进到那家“韩记拉面馆”。我们喝着三泡台盖碗茶,看着窗外西宁市的景色。
我告诉她,我要离婚。
她低下头:“我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“我没和你接触前,一直闹离婚……这事与你没关系。”
“我心里不安……别人会认为我……”她声音很低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咱们从此互相忘记?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她摇摇头。
“你别管了,我来承担责任……我办完手续就给你写信,到时候你开好结婚证明来鲁滨就是了。”
……
我要走了。头天晚上,马玉给我送来些东西。我知道她第二天不敢到车站送我,怕见到她哥哥马杰等人。
爸爸妈妈看我和马玉谈话很亲热,就用怪怪的目光打量她,最后找个借口去休息了。
马玉忍不住又要落泪。我怕影响父母休息,就把马玉从客厅扶进我的小屋。一关上门,她就扑在我怀里抽泣起来。她说一想起要走,就难过。
不知不觉,客厅里钟声响了十下。
窗外是厚厚的夜色,从三楼向外望,夜空越发显得深邃、凝重。
忽然间,我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夜空深处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唤。这声音撞击一下我的心头,就热流一样在全身奔突。
呵,鼻息扑面而来,仿佛春风。冬眠的精灵开始苏醒,昏睡的神物睁开眼睛,渐次伸展腰肢。我被封冻的精神渐渐回到体内,暖热过来……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