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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我们没能走到一起。”湟子流下泪来。

我问他什么原因，他只说“一言难尽”，不愿作进一步解释。

……

半夜，湟子走了。

湟子走后，关于他的爱情经历，我想了很多。这时，我想起了妻子……不知她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。

    一连六天，没有湟子的音信。我想去他父母家看看，然后去岳父家看看妻子和女儿，但我很犹豫。我转来转去，最终决定还是去看看。我拉开门。空中飘来三两片小雪花，天阴沉沉的，看样子要下雪。这时，电话响了。

    是那个姑娘。她哽咽着：“你在干什么呢？”

我无法回答……我和衣倒在床上，迷迷糊糊，从下午4点一直躺到第二天上午。

雪还是没下，只零零散散飘了点儿，就又回去了。天空依旧灰蒙蒙的。

下午，湟子来电话，说晚饭后上我家，让我看看他刚写的一部小说。

7点半钟，响起敲门声。听声音，敲门人象要倒在门外。我急忙开门，湟子抱着一摞手稿。他眼神暗淡，头发蓬乱，脸色很黄，比一星期前瘦了。

他朝沙发上斜着一躺：“一个高原人的爱情故事……还没确定最后结局……”

我接过手稿，读着。他以和马玉的爱情经历为雏形，写了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爱情悲剧。他把人名全改了，但我在阅读中，无法接受改过来的人名，就把人名还原回去－－马玉就是马玉，湟子就是湟子。

我读到他们六年后的重逢，也就是命运让他们在那家撒拉族餐馆相遇后－－

他们走到胜利路小公园，达珍在远处唱起《朝圣的路》；歌声如潮水，一浪一浪，翻卷而来－－

我向你走来

捧着一颗真心

我向你走来

捧着一路风尘

……

    马玉再也控制不住。她抽泣着。六年的苦苦思恋，今天终于化做泪水。

达珍一声声唱着－－

我向你走来

捧着一颗真心

……

“……别哭……别哭，马玉，我这不是来了吗……我来看你来了……”

“你才不是来看我的……这么长时间……你为啥不来看看我？”

    “我想来。我一直都想来。可我没机会，这么远……来了又不敢见……”

    马玉点点头：“我知道你有很多顾虑，我也一样……唉，六年了，就是夫妻也陌生了，可我觉不出一点儿。”